态函数
态函数是仅由系统的当前平衡状态决定的物理量,而与其达到该状态的具体路径无关。例如温度、压力、密度、内能、焓、熵等都是态函数。
对于态函数 F,其微元 dF 是全微分。这意味着在状态空间中,沿闭合路径的积分恒为零:
∮dF=0
而功 (w) 和 热量 (q) 不是态函数,它们被称为过程量。想象一个气块从地面上升到 500hPa。无论它是通过快速的对流上升(绝热),还是缓慢的平流抬升(伴随辐射交换),其最终的温度和气压只要确定了,其内能改变量 Δu 就是相同的。但是,在不同路径下,气块对外做的功和吸收的热量可能截然不同。
熵
从宏观热力学角度,熵是一个态函数,描述系统交换热量时状态的变化。对于一个可逆过程,比熵(单位质量的熵)的增量定义为:
ds=Tdqrev
这意味着,当气块吸收热量时,dq>0,气块的熵增加;反之,当气块冷却时,熵减少。
S−S0=∫x0xTdqrev
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数学表达形式就是:
SB−SA≥∫ABTdq
而如果是绝热过程,则有:
SB−SA≥0
这被称为熵增原理。对于一个孤立系统,其熵永不减少。在自然过程中,熵总是增加的,只有在理想的可逆过程中,熵才保持不变。
焓
定义是
H=U+PV
它的物理意义就是在等压过程中,系统吸收的热量。或者说,系统内能的增加量等于系统吸收的热量减去系统对外做的功。
根据热力学第一定律 dQ=dU+PdV,我们对焓进行全微分
dH=dU+PdV+VdP
带入第一定律,我们得到:
dH=dQ+VdP
在等压过程(dP=0)中,上式简化为:
dH=dQ
由于约束条件(等压)限制了路径,使得该特定路径下的过程量 Q 仅取决于始末状态。
而定压比热容 Cp 定义为:
Cp=(∂T∂H)p
热容量和焓
热量时在过程中传递的一种能量,是与过程有关的。一个系统在某一个过程中温度升高1K,吸收的热量,称作系统在该过程的热容量。
- 对于等容过程,外界对系统不做功,因此 Q=U,所以:
Cv=ΔT→0limΔTΔU=(∂T∂u)v
- 对于等压过程,外界对系统做功 W=−pΔV, Q=ΔU+W=ΔU+pΔV,所以:
Cp=ΔT→0lim(ΔTΔQ)p=ΔT→0lim(ΔTΔU+pΔV)p=(∂T∂U)p+p(∂T∂V)p
根据焓的定义可知:
Cp=(∂T∂H)p
对于理想气体,结合理想气体状态方程:
H=U+pV=U+RT
Cp−Cv=R
亥姆霍兹自由能
F=U−TS
亥姆霍兹自由能描述的是在温度 (T) 和体积 (V) 保持不变时,系统所能做的最大功。
StateA→StateB
SB−SA≥TQ
SB−SA≥TUB−UA−W→FA−FB≥−W
在等温过程中,系统对外所做的功不大于其自由能的减少。或者说,在等温过程中,外界从系统所能获得的功最多只能等于系统自由能的减少。
吉布斯自由能
G=H−TS
完全可以类似上面的讨论,可以得到
SB−SA≥TUB−UA+p(VB−VA)−W1
GA−GB≥−W1
若系统的体积不变,即 W1=0,则有:
ΔG=GB−GA≤0
在等温等压的过程中,系统吉布斯自由能永不增加。也就是说,在等温等压的过程中,系统总是向着吉布斯自由能减小的方向进行。
麦克斯韦关系
麦克斯韦关系是热力学中一套极其优美的对称方程,本质上是将那些难以直接测量的物理量(如熵 s)转化为易于测量的物理量(如温度 T、压力 p、体积 v)的偏导数关系。
它的数学核心时全微分的对易性,即对于一个函数 f(x,y),其全微分 df 可以写成:
df=M(x,y)dx+N(x,y)dy
则有:
∂y∂M=∂x∂N
先考虑最常见的情形:单组分、封闭、简单可压缩系统。此时不考虑粒子数变化、表面功、电磁功等额外项。
一
热力学第一定律写成微分形式:
dU=δQ−δW
若过程是可逆准静态过程,有
δQrev=TdS
δWrev=pdV
于是
dU=TdS−pdV
这是最核心的基本式。它说明:
U=U(S,V)
也就是说,内能可以看作熵 S 和体积 V 的函数。
dU=(∂S∂U)VdS+(∂V∂U)SdV
对比系数可得,
(∂S∂U)V(∂V∂U)S=T=−p
现在对第一式再对 V 求偏导,对第二式再对 S 求偏导:
∂V∂(∂S∂U)V=(∂V∂T)S
∂S∂(∂V∂U)S=−(∂S∂p)V
由于混合偏导相等,
∂V∂S∂2U=∂S∂V∂2U
所以得到第一条麦克斯韦关系:
(∂V∂T)S=−(∂S∂p)V
二
焓 H 定义为 H=U+pV,微分形式:
dH=dU+pdV+Vdp=TdS+pdV+Vdp
dH=TdS+Vdp
这说明
H=H(S,p)
于是按照全微分写法:
dH=(∂S∂H)pdS+(∂p∂H)Sdp
对比得
(∂S∂H)p(∂p∂H)S=T=V
再利用混合偏导相等:
∂V∂S∂2H=∂S∂V∂2H
所以得到第二条麦克斯韦关系:
(∂p∂T)S=(∂S∂V)p
三
由亥姆霍兹自由能 F(T,V) 推出
F=U−TS
求微分:
dF=dU−TdS−SdT
带入 dU=TdS−pdV,得
dF=−pdV−SdT
这说明
F=F(T,V)
于是按照全微分写法:
dF=(∂T∂F)VdT+(∂V∂F)TdV
对比系数,取混合偏导
∂V∂T∂2F=∂T∂V∂2F
所以得到第三条麦克斯韦关系:
(∂T∂p)V=(∂V∂S)T
四
吉布斯自由能 G(T,p) 推出
定义
G=H−TS=U+pV−TS
dG=dH−TdS−SdT=TdS+Vdp−TdS−SdT=Vdp−SdT
这说明
G=G(T,p)
于是按照全微分写法:
dG=(∂T∂G)pdT+(∂p∂G)Tdp
对比系数,取混合偏导
∂p∂T∂2G=∂T∂p∂2G
所以得到第四条麦克斯韦关系:
(∂p∂S)T=−(∂T∂V)p